2014/08/31(日)

  送ROY回國已經是兩個星期前的事了,而我在日本的生活也進入最後一個月的倒數。
這兩個星期裡我每天都忍不住的哭了,總是觸景傷情,想是能盡早回台灣的好,
就如同ROY走進安檢門,遠遠的給我一個飛吻道別後,日本也就成為毫無眷戀之地一般的。

  一起發現的美味餐廳,選在上次你坐的位子上坐下;
騎腳踏車經過你東大路上的家,八疊大和室的各個角落都被我玩睡前躲貓貓給藏遍了;
一路直下的御蔭通斜坡是從你在銀閣寺附近的家回程時的暢快,但去程總是汗流浹背;
假日沒事最喜歡一起散步過去的京都御苑,我們收集了春夏秋冬的各種面貌;
大半夜找螢火蟲的水邊、動不動就跑區役所的你帶我走的顛簸捷徑、延著鐵道一起上學的小路、
天氣好就在學校草皮吃午餐、新校區總是爬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坡道、你總是龜在那邊挑飲料的超市角落。
你每搬一次家,我們的生活就越緊密,越來越重疊。
最後一次搬家,你搬進和我同棟的公寓裡,現在連每天走樓梯回自己房間都有你的影子。

  因為每間房間的基本格局都是一樣,回自己家給自己做飯時,下意識的想到你掛砧板的地方取東西,
面對眼前沒有那個熟悉掛勾的白磁磚牆,我像讓人摸不著理由放聲大哭的嬰兒那樣乾吼了起來。
原來不是足不出戶就沒有觸景傷情這回事。

  這兩個星期,我每天都想多進步一點,從不忍多看一眼回憶到開始特意使用你留下的東西,晚上睡來不及洗床單的你的床舖,
洗你的洗髮精,讓我在淋浴中有一瞬間可以懷念你的氣味,用你的牙膏刷牙,那是睡前晚安吻的滋味,
你的鍋鏟、你的鍋、你的盤子、你剩下的米,我甚至開始吃不慣自己煮的台灣家常菜色,模仿起你的異國料理。

  昨天在東京唸書的朋友來訪,晚餐前我帶她繞了一下三条,那也是我和ROY在還未交往前,第一次怯生生的約會地點。
即使住在京都快一年,我還是弄不懂三条的配置,什麼店家在哪、走進街裡就迷失東南西北、搞不清楚哪邊的公車站有可以坐回家的公車,
因為每次去三条,ROY都會帶路,帶得妥妥的。

「今日、私は友達に三条を案内してあげたよ!ちゃんとバス停がどこかをしってたから、無事に家に着いたよ!
 (今天我帶朋友去了三条,也都知道公車站在哪,順利回到家囉!)                 」
像第一次去市場買菜回來的小學生一樣向家長討誇似的當晚在SKYPE上和ROY說道,而ROY也順勢做起父親樣子,誇起我來。

「ロイがいなくても、私は一人でもちゃんと生きられるね。(就算ROY不在,我一個人也可以好好過活呢。)」

「でも、バスを降りた後、自分で歩くとき、風は寒かった。もしロイがいたら、暖かくしてくれるでじょう。
 (但是、下車走回家的路上,風好冷,要是ROY在的話,就不會冷了吧。)           」我故作不經意的說。

『やはり寂しいでしょう?(果然會寂寞,對吧?)』ROY問。
因為我先前總是死鴨子嘴硬的說:「寂しくない、ただ会いたい。(不會寂寞,只是想見你。)」

……寂しいでしょう?
「うん。(嗯。)」我點點頭,低下頭,沒預警的又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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